机械海鸥

辛い夜を越えてゆけば

【双花】Maps

Maps

by纪禾





*BGM:Maroon 5 - Maps

*孙哲平退役前后,主要是退役后,张佳乐视角

*也许虐?





I miss the taste of a sweeter life.

I miss the conversation.

 

“张佳乐你慢点跑——”

“大孙你快点,老头子么!”张佳乐跑得正欢,脚下不停,只回头高声喊了一句,又跑走了。

春节是一年最热闹的时候,街上张灯结彩年味十足,灯笼从街头一路挂到街尾,入眼的全是喜气洋洋的红。

张佳乐说春节要来北京玩,孙哲平给他当导游。

张佳乐说要去看庙会,孙哲平领着他去。

张佳乐玩得忘乎所以,迷了路,孙哲平去找他。

孙哲平烦啊!

 

“让你慢点跑,街上人这么多,你离我远一点我就看不到你了。”

“是你走太慢了吧,我一回头人就不见了。”

张佳乐坐在一座被雪埋住的花坛边,手里拿着串糖葫芦,红彤彤的山楂和他颈上围的红围巾一起映着他冻得有些发红的脸,孙哲平看着想咬一口。

“别坐那上面,凉。”孙哲平把张佳乐拉起来,眼珠一转,“来,亲一口?亲一口我就带你回去。”

“不给亲,我还吃糖葫芦呢。”张佳乐淡定地咬了一口糖葫芦,吃掉了倒数第二颗山楂。

“不亲我就把你扔这。”

“把我扔这我就自己开手机导航回去呗,你认路了不起啊。”

“你要是看得懂地图还至于给我打电话的连自己在哪都说不清么。”

“……”

“没事,路痴不丢人,乖,亲一口。”

“路痴你妹!”张佳乐跳起来用糖葫芦指着孙哲平,“老子今天还就自己走回去了,让你看看我到底路痴不路痴。”

孙哲平一口咬掉那扦子上硕果仅存的最后一颗山楂,咂咂嘴,“还挺甜,走吧不闹了,跟我回家。”

张佳乐狠狠踹了他一脚,还嘴硬,“谁跟你回家。”

他嘴上说着,还是乖乖跟着走了,指尖被孙哲平攥在手掌心里,温温的暖暖的。

他扳过孙哲平的脸,对着嘴唇亲了一口,又迅速地放开,“快走,冷死我了。”

 


I'm searching for a song tonight.

I'm changing all of the stations.

 

张佳乐醒过来的时候是凌晨3点半,房间里一片漆黑,只有手机的绿色指示灯一闪一闪,在黑夜里无比诡异。他坐起来伸出手摸过手机,按亮屏幕,显示一条未读信息,来自10086。

张佳乐暗自骂了一句,黑着脸把提醒他及时缴话费的短信删掉。然后点开和孙哲平的短信会话,最后一条是他白天发的,“孙哲平接我电话啊!!”。他又向上翻,对方最后一条短信是半个月前,“你加油,我走了。”

张佳乐把手机的音乐app设成随机播放,定时关闭,重重地往后一倒,头磕在床头上,咚地一声。

音乐里适时响起一串鼓点,低音大鼓沉重的声音盖住了他脱口而出的一句,“操”。

 


I like to think that we had it all.

We drew a map to a better place.

But on that road I took a fall.

Oh baby why did you run away.

 

“嘟——,嘟——,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请稍后……”

啪——

手机脱手飞出,砸在墙上,又四分五裂地落下来,后盖摔开电池飞出去。屏幕上碎裂的花纹像一张张着血盆大口的蛛网,牢牢地把人网住,动弹不得。

张佳乐还保持着手机甩出去那一瞬间的动作,狠狠咬着嘴唇挤出了一句,

“孙哲平你大爷的。”

 

呵,嘟嘟之后正在通话中,拒接,当我不知道么,你唬谁呢。

有本事一走了之,有本事人间蒸发,你潇洒,你他妈有本事接我电话啊!

 

……让我听听你的声音也好啊。

 

张佳乐抱着腿把脸埋进膝盖上,用力蹭了蹭。灰色的棉质家居裤上晕开一道水迹,悄无声息地渗下去。

 


I was there for you in your darkest times.

I was there for you in your darkest nights.

 

“我给你说哦,俱乐部对面新开了一家奶茶店,红豆奶茶超级好喝的。开店的小妹是我粉丝每次去都给我一大杯,看到没有这就是我的魅力,哈哈。”

“嗯,好好好我知道你不爱喝奶茶,还有乌龙茶啊,嗯,嗯,那你就看我喝!”

“下周打烟雨,放心啦我还撑得住,百花这不还在积分榜第一么,常规赛也没有几轮了,积分第一名进了季后赛以后也会有点优势吧。嗯,哈哈在这么下去我的威信竖立起来你的地位就不保咯孙队长。”

“……你手怎么样了?”

——还不错。

张佳乐听到这句话长舒了一口气,“……那就好,安心养伤,等你回来,嗯,不!不亲,丢死人了!”

“嗯,我也爱你,拜拜。”



But I wonder where were you when I was at my worst down on my knees.

And you said you had my back so I wonder where were you.

When all the roads you took came back to me.

So I'm following the map that leads to you.

 

“哦,现在百花缭乱用一颗爆缩式手雷拉开了距离,摆脱了近身,然后,漂亮!非常漂亮的百花式!张佳乐的打法越来越凶猛了,关于这一点,李指导你怎么看。”

李艺博暗搓搓地冲潘林翻了个白眼,清清嗓子,“咳,张佳乐这位选手风格的变化还是非常明显的。以前的他是侧重于掩护和策应,为掩护主攻手推进创造进攻机会的存在,百花光影更注重的是视觉上的遮蔽效果;而现在则是有他自己承担攻击任务,百花光影在遮蔽视线的同时,也是非常有杀伤力的武器。可以说张佳乐的百花式打法更加完善,也更加强大了。”李艺博对答如流侃侃而谈,显然是有备而来。

潘林一看李艺博准备充分,便也乐意顺水推舟卖他个人情,再深入讨论一下这个问题,便问,“那李指导认为造成这种转变的原因呢?”

“这点相信不用我说,大家应该都能想到。孙哲平退役之后,百花明显缺少一个强有力的主攻手,而且其他人与张佳乐间的默契也不如孙哲平。百花式的视线干扰效果是不分敌我,没有同队豁免的,其他队员对于百花式的了解不足以应对这种掩护推进,所以张佳乐只能自己承担攻击的任务了。”

“那上赛季总决赛,如果孙哲平没有伤退的话,总冠军会不会就是百花的呢?”潘林半开玩笑地问了一句。

“这点不好说,微草也是一支相当强劲的队伍,而且两支队伍在常规赛也有交手,互有胜负。赛场上瞬息万变,难说有谁的加入就一定会获得胜利,失败就一定是由于谁不在导致的。并且从微草的表现来看,总冠军他们也是当之无愧的。”

“哈哈,我也是开个玩笑,李指导您说的是,比赛场上瞬息万变,刚才我们点评的时候场上不知道又有多少惊心动魄的瞬间,让我们重新把目光投入到赛场上,现在……”

 


The map that leads to you.

Ain't nothing I can do.

The map that leads to you following following following to you.

The map that leads to you.

Ain't nothing I can do.

The map that leads to you following following following.

 

专注于比赛的张佳乐自然是不可能知道潘林和李艺博已经在演播室里聊得热火朝天,他满脑子都是比赛比赛比赛,赢赢赢。

百花不能垮,百花不能输。

你不在,那我就自己撑起来。

去拼,去扛,就像你以前一样。

 

“荣耀——”

 


I hear your voice in my sleep at night.

Hard to resist temptation.

Cause something strange has come over me.

And now I can't get over you.

No I just can't get over you.

 

“张队,张队!”

“啊?”张佳乐揉了揉眼睛,坐起来,往大巴窗外看了一眼。“到了啊。”

“嗯,你睡得太熟,是不是刚才的比赛太累了?”

“我没事啦不用担心,就是有点困,还做了个梦,正好到俱乐部了上楼睡一觉就好了。谢谢你啊张伟。”

看张伟还是有些担心,张佳乐站起来伸了个懒腰示意自己没事,拿着包走下大巴车。

 

坐在大巴车上睡觉的姿势不舒服,张佳乐只觉得浑身难受,腰酸腿麻头重脚轻。回到房间以后把包随便一扔就倒在床上,连衣服都来不及换,昏昏沉沉地又睡着了。

他最近还是能梦到孙哲平,也难怪,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张佳乐白天还坚持给孙哲平打电话,晚上梦不到他才怪了。

他也说不好自己打电话是为了什么,明知道只能听到冰冷又毫无感情的提示音。从“正在通话中”,到“已关机”“暂时无法接通”,现在终于成了“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是空号。”

开始张佳乐挂了电话以后还能骂两句,现在连骂也懒得骂了。

不是不明白孙哲平为什么消失,不过是自己心有不甘罢了。

 

“孙哲平你个傻逼,我不管你还能不能打,我就想和你说说话,都不行么。”

张佳乐翻了个身,喃喃地自言自语。

 


I was there for you in your darkest times.

I was there for you in your darkest night.

 

梦也是分为很多种的,有的时候是美梦,有的时候是噩梦。

比如这一次,张佳乐做了个让他不怎么开心的梦。

 

“真的走么?”张佳乐抄着手靠着门框看孙哲平把衣服往行李箱里塞。

“嗯。”孙哲平头也不抬。

“还回来么?”

“说不准,应该不回来了。”

“哦。”张佳乐觉得胸口堵得难受,透不过气来,“你把窗户打开,我觉得有点闷,你这屋里多久没人住了,也不知道通通风。”

孙哲平总算抬头看了他一眼,张佳乐站在门口,根本就没进屋,哪来的不通风闷得慌。可他还是什么也没说,转身过去把窗户打开,正站在窗前愣神的工夫,感觉有人冲过来从后面抱住他,手环住他的腰,搭在他身前。

手腕很细,皮肤很白,骨架却很结实,一双非常漂亮的手。

“大孙,”张佳乐把脸埋在他肩上,声音听起来闷闷的,“别扔下我一个人好不好。”

孙哲平站在窗前向下看,地面华灯溢彩,车辆来往穿行,林立的楼像浮在发光海洋上的岛屿,夜晚的风扑面而来,吹得孙哲平眯起眼睛。

夜深人静,居高临下看灯火通明,美人(雾)环着腰发出意味暧昧的挽留,这场面太美,按理说该有个酷拽狂霸的总裁说,我要让所有人知道这条街被你承包了,之类的。但孙哲平显然没有这种恶趣味,嘴唇张了张,吐出一个斩钉截铁的:“不。”

张佳乐松开他,扬起手狠狠在他背上拍了一下,撇了撇嘴,“知道你不能,就不会说点好听的哄哄我么。”

孙哲平转过身看着他,“我说我不走了你信么。”

“不信。”张佳乐眨眨眼睛,“太假了。”

想了想,又说,“好好养伤,保持联系……能回来最好,不行也别勉强啦,百花还有我呢。”

孙哲平伸出手,按在张佳乐头顶,沿着脑后的弧线一路滑到发梢,握了那根兔子尾巴似的短马尾一下,“嗯。”

这次张佳乐信了。

 


But I wonder where were you when I was at my worst down on my knees.

And you said you had my back so wonder where were you.

When all the roads you took came back to me.

So I'm following the map that leads to you.

 

这年春节,张佳乐又来北京了。

一样的街,一样的红灯笼,一样的庙会,他一个人又从街头跑到街尾,被拥挤的人流推着,停下来的时候已经不知道身处何地了。

张佳乐还挺悠哉,又买了根糖葫芦,一边吃一边开着手机导航找路。兜兜转转走了好久,糖葫芦吃得只剩下最后一颗山楂,他还没有走出去。

张佳乐举着手机和地图大眼瞪小眼,猛一抬头,发现这里就是他上次来过的那个小花坛。

花坛的土壤被厚厚的雪盖住,依稀露出几根无精打采的灰色枯枝。

张佳乐走过去在花坛边坐下,咬掉糖葫芦的最后一颗山楂。

 

“真酸。”

 


The map that leads to you.

Ain't nothing I can do.

The map that leads to you following following following to you.

The map that leads to you.

Ain't nothing I can do.

The map that leads to you following following following.

 

大孙你说得对,

没准我真是个路痴。

不然怎么连回去的路也找不到。

 

——不然怎么连你也找不到。

 

 

The map that leads to you following following follow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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